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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了纯情,还有什么

时间:2018-05-22 20:07来源:未知 点击:

李之平(湖南)

中秋是在寒凉低沉的气氛中度过。因为气温骤降,我和先生只能缩在酒店睡觉、看电视、上网。唯一的娱乐活动是看了张艺谋的电影《山楂树之恋》。

哪怕片子害得我落了很多泪,眼睛红肿,但那都不全是因为感动,因为我本来就容易被刺激,而且心情本就低沉,上世纪七十年代的场景更易让我引起情感触动。可是看着看着,我就不由得重复一句话:这是不是在浪费时间,尤其是让那些有思想深度的男人坐在这里看着弱智的言情片,不是戏弄人吗?说真的,如果不是引起我对纯粹情感的向往和对年轻时光的留恋,我真的要说它没有什么可取之处。我不知道电影到底想表达什么?仅仅是爱情的美好,对感情执著忠贞的美德?这样的故事那个年代其实很多,如果没有具体的情节和更丰富的叙事内容充实,仅仅是一些小细节,小点滴填充,那也未免觉得矫情轻薄。

当年的《泰坦尼克号》之所以让人震撼,让很多人落泪,那是真惊人的感动啊。纵然那部电影取自一个不同凡响的背景自有其力量可言,但平凡的背景,平凡的人便不能更加让感动自然地真实地深沉地渗透吗?可是我们在《山楂树之恋》里没有看到这样平凡中的,让人痛起来的感动,却是落入俗套的细节:对女主人公的关心和付出,对他的承诺和保证,对他默默的关心……很多人说为女主人公洗脚换绷带很感人,说他一遍遍坚持说要等女主人公,不是一年半,不是二十五岁而是一辈子。还有他们躺在一张床上却始终没有越界,没有真正的性爱。这些细节串起来的感动便能渗透你的骨髓让你引为思考,反思人生吗?可是我没有。哪怕是男主人公要死了,也要等着女主人公来才咽下最后一口气,那种心酸痛楚的场面是让人悲泣,但作为生命必然的经历,勾起我们寻常的感伤,而已。

所有这些零碎的、跳跃的片段是累积起来的一首抒情诗,读完便罢了。我们充其量感叹人生无常,叹息命运不公,有情人难成眷属。一部真正的好电影,仅仅到此为止吗?日本六十年代有好几位善拍女性生活和平凡人生的电影导演,如小津安二郎,成濑已喜男等,他们的电影却是让人看很多次都不厌烦的。《秋刀鱼的故事》、《女人步上楼梯时》完全没有一点惊人的情节,全是一些生活画,民间照,从慢的镜头中用细腻的笔法和语言将女性的心理捕捉,人物关系和叙事背景在缓慢地渗透着,期间关于女人的挣扎,命运的改变也是极为用心的铺垫,是有逻辑关系的传承,其真实细腻自不待言。看了唯有感觉那是自然传神的心灵律动。所以,哪怕专拍一部纯情感的电影,至少也要有故事,能打动人心,进入艺术直觉,具有本能的生命唤醒也好啊。

蔡俊说,张艺谋把这个故事弄得极为缺乏抒情的内在深度,人物缺乏弹性,故事缺乏真正的诗性骨头(只有低级的摆拍和臭了大街的极为容易消化的“纯情”)。这个故事本身作为一个爱情小鸟的青春飞行,“谋男郎”窦骁出演革命版《山楂树》恋上董洁,一定要表现出真正的悲剧深度。哪怕稍微表现一下女主人公若干年后的生活的平淡,世俗化,或者诸如离婚、女人化的现实,都算他有点思想深度。